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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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剩下的幾天,關淩每天都在睡覺,在房間裏,在陽臺上,在沙灘上都如是,只要一坐下他就躺着,接着就是沈睡。
商應容有點忐忑,但何暖陽眉眼不動地說就讓他睡,他在補覺。
關淩醒來的時候也說他想睡,睡睡沒事,所以他也就先觀望着。
自那天見到了從商應容肩上擡起,眼裏笑中帶淚看向他的關淩,何暖陽也松了口氣。
其實商應容要怎麽辦何暖陽現在真心懶得理會,只要關淩能真正饒恕自己,不再繃着那根無形的弦就成。
何暖陽怕他繃久了,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突然失去關淩。
他是醫生,揣摩多年,明白關淩過于雲淡風輕的外表下,那壓抑住的某點陰暗終會反噬,也許某天某時關淩就會因為這個隐患就那麽沒了。
找到适合的時機,是把那會反噬的東西從身體裏拔除還是從身體裏消褪,何暖陽都會義無反顧地動手。
他的狠絕從來不亞于關淩。
他需要關淩真正好好的,好好活着,過着他想要的生活。
關淩清醒的時候就讓商應容自個兒去走走,小島很漂亮,不要浪費景色。
商應容倒聽話,上午下午的時候出去走走,其它時間陪在睡着的關淩身邊。
關淩睡下就是什麽動靜都沒有,到了吃飯的點,何暖陽在他身上踹兩腳,他就醒來,吃完飯就昏昏欲睡地又想睡。
商應容見着何暖陽和他不用言語更是顯得尤為親密的互動,每次都只能沈默。
在餐桌上,他甚至看到只要何暖陽伸出手,關淩看都不用看,就能準确地接住何暖陽給他遞過來的盤子。
次數多了,商應容看着關淩那雙修長的手,發現關淩對他再怎麽好,也再沒主動擁抱過他了。
哪怕就算是他們現在感情都平靜塌實了的現在,關淩也不擁抱了,他不抱他。
李慶見商應容盯關淩盯着不放,尤其在餐桌上見多了之後,不由對商應容淡淡說:“你別介意,他們是一夥的,吃醋吃不過來的,趁早當沒看見吧。”
李慶這些年就是這麽過的,時不時猛然吃醋,吃完日子還得照舊過下去,也只能習慣性地安慰自己當沒看見。
要不然還能怎麽辦?他家何暖陽那是真正的心冷面冷,看着賢惠得不行,可哪天要是真因為關淩的事惹着他了,他比關淩的手段還狠。
李慶其實也不怕承認,何暖陽為他受了不少委屈,忍了外界不少嘲笑與屈辱,容忍了不少事情,他知道何暖陽為他所付出的,而他能做的,就是什麽時候都視何暖陽為珍寶,哪怕有時他會因為他跟關淩的關系醋得全身沒一處安寧。
他覺得商應容有一點向他的位置靠攏,所以無私傳授經驗。
不過,他也僅只說了一句。
他其實還是希望商應容多在意點,管着關淩一點,讓關淩從是他家第三個正主人的位置上快快滾下去,免得只要關淩想找何暖陽了,就算是他們在做愛,何暖陽都能一腳把他踢開,讓他哪涼快哪呆去,然後投奔關淩。
李慶的希望暫時沒看見曙光,因為商應容一直都只在旁看着,不吭氣,就算何暖陽把睡着的關淩的頭給擡起,給他熟練地喂水喝的時候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反倒是又沈不住氣的李慶在旁急得團團轉,想跟何暖陽抗議說他家那位就在身邊你操的什麽心,但又礙于何暖陽在他心目中的權威又不敢輕易開口,所以都快四十歲的男人了,上跳下竄得急得像只猴子般滑稽也不自知。
只是他再滑稽何暖陽都愛他,喂完水就起來抱他,吻他,安撫他,暴躁男人立馬就又安順下來了,牽着何暖陽的手就又走了,風度翩翩得看不出前一刻他身上的躁動不安。
而坐關淩邊的商應容則看着關淩,靠過去,用手指試了試關淩嘴唇的溫度,再試着吻上去……
可惜關淩都沒有醒。
嘴唇也沒有張開。
心有靈犀一點通的事情沒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度假的時間總是過得要比想象中要快那麽一丁點,關淩總算是在他們快要離開希臘的前天清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人眉眼生動,神清氣爽,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光彩。
當晚做愛,商應容甚至因為關淩在高潮的時候咬住了他的下巴,就因為關淩這麽一個高高昂起頭咬向他,像是随心所欲極了的動作,就在那麽一剎那洩在了關淩的身體裏,完全沒有了再拼博奮戰的力氣。
他把頭埋在關淩的脖子間好久都沒有再動彈,關淩一直一直摸着他的頭發,充斥在被愛的感覺裏的,因對自己的失态有些陌生無措的商應容就這麽感覺着,感覺着就睡着了。
這幾天裏身體裏産生的所有的不安也像是全被關淩安撫走了。
第二天他們上機,商應容一路受了不少眼光,當然大家都不是為他英俊酷帥的完美外表所傾倒,而是全都盯着他性感下巴上的那深深的牙齒印,這種明顯帶着性意味的痕跡出現在這麽個外表英俊的男人身上,尤其還在這麽一個明顯的位置,看得衆多女士都有意無意要多看那地方幾眼,有幾個沒打算掩飾的,甚至邊看邊咽口水,幻想着自己跟這個男人在床上的激烈程度……
而戴着墨鏡,穿着一身簡單但有型衣裝的商應容則依舊冷着他那張臉,把不相乾的眼神全當視而不見。
因進機場,一時之間關注他的人很多,在沒進貴賓室之前,關淩狡猾地站在了何暖陽的身邊,讓人把商應容和李慶當一對。
對于他在他身邊的出走,商應容頓了一下,偏頭看了關淩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轉過了頭,默許了關淩的逃避動作。
在商應容身邊的李慶一臉暴躁,不耐煩地看了關淩一眼,又得到了何暖陽的安撫微笑,然後代替關淩迎上了本是應該在他身上的好奇眼光。
關淩跟何暖陽手拉手一起往機場貴賓室走,步履輕盈,兩人低聲親密地笑談着調侃後面的兩個人。
關淩笑容要比以前真切,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明亮,讓人覺得溫暖,而何暖陽還是一如既往地淡漠中帶點優雅,兩個人就這麽手牽着手,而投向他們的眼光中的人們眼裏都帶着适當的善意,有的人甚至還會會心一笑,認為他們都一對正在熱戀期的戀人。
貴賓廳的接待甚至給先進去的他們安排了一個私密的座處。
當然,那個座處只能坐一對情侶。
當下,尾随而來的李慶再也忍不住發飙了,把何暖陽扯回了身邊,剎那間,熱戀劇變成了三角劇,等貴賓室的人看到商應容默默站到關淩身邊時,他們也自動把三角關系定位成了四角關系。
不過除了李慶臉上一臉黑線,其它三人都淡定得很,所以這場看似會鬧起來的鬧劇最終沒有鬧起來,而是沒有聲響地落在了一個四人座的位置上,最終結束了。
關淩的心情無疑是能影響周邊的環境的,向來敏銳的阿清在接到他們後,在後視鏡裏連著有三四次不由自主地看了後面的兩個老板好幾眼,連老馬都因為他的動作也跟着連看不已。
看得關淩都笑了,問他們,“看什麽?”
幾人常年在一起,就算是上下有別,但幾人的相處都很平等的,平時說話間也很随意,老馬更是仗着跟了商應容很多年,與關淩關系又不錯,更是什麽話都敢說,所以在阿清還尋思着怎麽說才妥當的時候先開了口,“關總,我看你們要多去度假,你看你回來,整個人都好像年輕十幾歲了,還有商總,您看,現在整個人都滋潤得不行,整個精神氣一瞅就像個正在和人恩恩愛愛的好男人。”
老馬實在太敢說了,邊在他身邊的阿清都不由敬佩地看了他一眼,而關淩更是哭笑不得,商總還在一旁習慣性老神在在地沈默着,關總只得再次自己出馬,笑着跟老馬說話,“你的意思是說以前商總和我過得不滋潤了?”
老馬聽了咋舌,這才醒悟過來關淩是這幾個老板中最難纏的,于是連忙說:“你可別這樣說,我這……這……”
他不知道怎麽說下去才好了,乾脆從方向盤上松下一只手,一拍大腿,求饒,“關總,饒了我吧,我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去度假挺好的,以後要多去,這樣你好商總好我們都好。”
他這猛拍大腿又求饒狀的,關淩都被他弄得笑出來了,他這麽一笑,阿清,連帶老馬自己都笑出聲了。
關淩笑着轉過頭,看到商應容嘴邊也有笑意,因那抹笑意,他看得心裏悸動了一下,但表面還是笑着跟商應容說:“你看看你的老司機,跟了你這麽久,話都不會說,回頭得扣扣薪水才行。”
而回應他的,是商應容伸出的手,他緊緊扣住了關淩的手,在他耳角處輕吻了一下,然後點頭,“嗯”了一聲。
這下,老馬在前頭慘叫了一聲,“不是吧,商總,我誇幾句真心話,還得被扣錢,這世上沒有這種道理吧?我老婆還等着我的錢回去買花裙子穿呢,關總,不能你們過好了,就讓我們不好過吧?”
他說完,阿清被突然話多的老馬逗得笑岔了氣,拍了拍老馬的肩,“老馬,還是好好開車吧……”
關淩在後面也笑得咳嗽出聲,商應容伸出另一手,拍着關淩的前胸。
盡管他拍的位置不怎麽正确,但關淩卻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忍不住抓起商應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吻。
商應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乾脆傾過身,跟着關淩接起了吻。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商淩還在幼兒園,但管家還在門口等着。
關淩洗完澡精神還是很好,商應容在飛機上也靠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兩人精神都不錯,關淩給他穿衣服的時候提議他們下午一起去接商淩回家,商應容點了頭。
緊接着就是商應容要和已經到了別墅的手下在書房談事,關淩也要和洪康和阿清開個小會。
關淩的事很快處理完,剛下樓去廚房弄了杯喝的,就發現商應容走了進來,還從背後抱上了他的腰。
這一兩天裏,商應容明顯的要比以前更纏他,或者說,更肆無忌憚地黏他了,連面子都不顧了,三十多歲快要近四十歲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纏着他,有時甚至表現得很依戀。
關淩沒有辦法,他對這樣的商應容沒辄,心裏軟和得不可思議。
“工作處理好了?”關淩把他那杯剛榨出來的果汁往後伸了伸,喂商應容喝。
商應容一口喝了一大杯,“嗯”了一聲。
關淩把剩下的喝完,打算去冰箱拿點吃的,他有點餓。
“我想吃面條,你也來點?”關淩見他不打算松手,拖着人去了冰箱。
“好。”商應容點了下頭,跟着關淩走到冰箱,看到冰箱裏的東西,眼睛随着關淩的手上上下下地動,顯得很認真。
關淩回過頭去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張認真的臉,而他下巴上的牙齒印還是很深,現在還泛着點青印……
關淩頓時有點啞然,手裏拿着蔬菜的他再次沒忍住,吻了吻他的下巴,看了下牆壁上挂鐘的時間,啞着噪子對商應容說,“我們等會再吃吧。”
說着他拖着商應容走到門邊,把門關上,把商應容推到門上靠着,邊急躁地吻着人的嘴唇,邊雙手邊熟練地解着高大男人身上的襯衫和褲子,然後他的吻從商應容的下巴,喉嚨,胸膛一直往下到了xing器上,再毫不猶豫地一口含下,舔濕舔硬,在商應容急急抱着他的頭的時候,把商應容的手大力拉開,然後他站了起來,在商應容耳邊喘息地問:“想要我嗎?”
“要……”商應容還在盡力試圖理智地喘息着,但他眼睛裏陡然而起的紅腥出賣了他的欲望。
哦,還有他那因激動而抖動的xing器也是。
關淩看着這樣的商應容,那以前隐藏着的狠決心這時卻起來了,他無須再掩飾,也不想掩飾地急急咬着商應容的耳朵,再逼問:“你愛我嗎?”
就算關淩不這樣逼迫也會說愛的商應容想都沒想地說:“愛……”
說着時,他無法克制地用xing器擦進關淩現在只打開褲頭的褲裆,想把自己磨進關淩的那緊窒溫暖的後xue。
他下半身的急躁取悅了關淩,此時的關淩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水,那急躁的模樣甚至比已經完全情動的商應容還要顯得迫不及待,而這樣的關淩讓商應容的喉嚨都是縮緊的,他甚至覺得他會這樣就死在關淩的身上。
“多愛?”關淩舔了舔嘴,忍着想親吻商應容那瘋狂上下縮動的喉結的欲望。
“很愛很愛。”商應容快要被看似想把他一口吞下,但硬是不動的關淩弄瘋,想理智的他這時的手卻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地把關淩的褲子拉了下來,手指鑽進了他的後面。
他已經等不到關淩的主動了,他喜歡關淩臣服在他胯下的姿态,但他快要爆炸的下半身現在等不到了。
“這樣的很愛?”關淩卻還取笑他,在人匆匆進去第二根手指後。
商應容吞了口口水,沒有閑暇再回答關淩的問題,取回主動權,把關淩壓到廚房的餐桌上,把在他身體內的手指抽出,把他的腿大打開,用舌頭急急地舔弄了十來下,又重重地吸吮了下xue口幾口,然後站起身後,一鼓作氣地捅進。
關淩在那時大叫一聲,商應容不容他抗拒,死死地掐住他的腰,在他體內狠狠抽動了起來,他快速地抽出捅進,餐桌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也完全沒有阻礙他的欲望,他甚至已經無法再管關淩的反應,他只能完全靠着本能在關淩身上劇烈地抽動,用盡全身力氣撞擊着身下的身體,每一下都想把自己全部一點都不地剩地捅進,狠狠乾死關淩。
商應容射出的時候,關淩也射了出來,商應容那能把燒成煙灰的高溫身體就靠在他的背上,讓高潮後的關淩情不自禁地發抖。
只不過十來分鐘,身體靈魂都像是小死了一回,比以前做半天做到半死的感覺還讓人倍感歡愉,發洩過後的身體甚至沒有一點虛空,而是覺得體裏的滿足感快要溢滿得從身體裏噴湧出來了。
關淩像個吝啬鬼一樣地把這些滿得都快要奔流出去的情緒強留在身體裏,無比滿足地喘息着,就在那一剎間,他感覺到就在商應容的臉靠着他後背的那處突然有了比高溫還要灼人的熱液。
關淩心窒了一下,回過了頭,只看到了商應容的頭頂。
他沒有再動,就着這麽一個轉着身,有點扭曲的資勢親吻着在他背上哭泣的商應容的頭發,沒有問為什麽。
此時此刻,他不想問為什麽,他只是不斷地吻着商應容的頭發。
現在,就算擁抱的還是同一個人,關淩卻覺得他擁了與此前完全不同的一個世界。
愛情盡管不是從頭開始就是美好的,一時的歡愉也代替不了全部的過去,但就算如此,就在這麽一瞬間的時候,就在知道商應容也會如此為他失态的時候,關淩覺得過去真的雲淡風輕了起來。
他曾經是多麽卑賤地迷戀着這個男人啊,無人明白,他是如此地,如此地深愛着他,曾恨不能雙手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換取他愛他,讓他只屬于他一個人。
如今得償所願,此時此刻,他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作家的話:
昂,從早上五點寫到現在快十一點的更新啊。。。。我覺得這個月的更新量寫得我腦漿都快出來了,每天至少要寫七到八個小時,每次寫完都想去死一死。。。。。。。所以有時隔一天不更确實是因為撐不住了,要休息一會。
當然,我也跟人說了今天會二更的,不過要到晚上十點左右去了。。。。能挺到那時候的同學到時再來刷即可。
另外:薩爾五月出商業志,現在大陸這邊的淘寶店已經開始預售了,售價是人民幣39塊,鏈接地址就在專欄首頁的開頭,希望喜歡薩爾的的大陸同學能捧個場。多謝。
臺灣同學的話,鮮歡的各渠道都應該可以買到薩爾,到時奇豆地址出來的話,我也會及時貼上的。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和喜愛,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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